进了房间,健在我的面颊上轻轻地吻了一下,用嘴巴对着我的耳朵,热乎乎的口气吹着我耳边的鬓发,弄得我有点痒痒的感觉,问我:“你今晚会锁门吗?”
我借口怕痒痒,跑回了自己的房间,把门锁上。
然后用房间的电话打电话给健。健接了,一开口就说:“小调皮,我知道是你。”我跟他开玩笑,说:“知道是我,我是谁?”
健温柔地说:“你是我未来的妻子呀,可没听说妻子会把房门锁上,不让自己的丈夫过去的。”
我不想马上涉及这个问题,就故意打个哈欠道:“我喝醉了,困得不行,咱们明天早上见。”
健倒是挺绅士的,挂了电话以后,他没有再打过来,估计也睡了。
我却怎么也睡不着,我其实挺想跟健在一起的。但我不想一见面就这样,至少要再等一
天。因为我是想嫁给他做妻子,肯定得绷着点,别显得太随便了。没有一个男人会愿意娶一个随便的女人做老婆,即使娶了,以后也会怀疑她是不是跟别人也会这样。
因为一晚上胡思乱想,第二天我睡到十点多才起来,梳洗打扮好以后,我把中间的房门打开,进了健的房间。
他看样子早就起来了,正在手提电脑上看资料。看见我进来,他微笑着问我:“小懒猪睡醒了?饿了吗?”
我有点不好意思地一笑,摇摇头表示不饿。健看了一眼手表,说:“你不饿的话,我们就干脆等到中午去吃烤鸭吧。”
他关掉电脑,从床头柜上拿起数码相机,对我说:“这么好的太阳,咱们别浪费了,我帮你照相去。”
健的照相技术相当不错,从数码相机上的小屏幕看上去,我张张像都显得那么漂亮。我们又请路上的行人帮我们两个人照了几张合影,然后我们就去吃北京烤鸭。
吃完中饭,健硬拖着我去了赛特,说要给我买几件衣服。我不肯要,实在是受之有愧。
但健很坚决,他对我说:“你就要做我的妻子了,还分什么彼此呢?”不由分说就把我带到名牌区,要我随便挑。
既然健坚决要我买,而且名牌区的衣服又实在吸引人,我就试了几件,件件都是那么好看。
从试衣间出来,我正准备挑一件最满意的留下,健已经对着售货员说:“都给我包起来。”我吓了一跳,这得好几万块钱呢。
健根本就不管价钱,拿着单子就刷信用卡去了。
那个售货小姐带着既羡慕又嫉妒的口吻问我:“他是你男朋友?对你好得简直不像话,你的命真好!”
我也美滋滋的,这真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!
提着大包小包,我们回了酒店。一进门,我就累得往床上一倒,先舒展一下疲乏的双腿。
没想到健也把脸俯在了我脸上,他先是小心翼翼地试着吻了我的嘴唇一下,看我没有拒绝,然后就开始热烈地拥吻我,使我透不过气来,然后他上下其手,我也确实喜欢他,于是在那个秋日的午后,我们成了秦晋之好。
完了以后,我们拥抱着很久都没说话,尽情呼吸着空气中洋溢着的甜蜜的气息。
我突然醒过来,说:“糟糕,我不知道是不是危险期。”
健开玩笑地说:“那正好,你就怀着小Baby来美国好了。”
我还是比较怕,就说:“你休息一下,我去买避孕药。”
健说要陪我去,被我拒绝了,主要是怕药店的人看见我们两个人会有人赃俱获的感觉。
我一个人匆匆出了酒店,就近找到一家药房,买了紧急避孕药“毓婷”。
想了想,我又买了一盒安全套。
一回到房间,健睡得正香。我把紧急避孕药吃了,又洗了个澡。
刚出浴室的门,就被健一把抱到了床上,又是一番极尽缠绵。在关键时刻,我拿出了安全套。
到了晚上八点钟了,我俩还在床上,肚子饿得不行了。我们打开送餐服务指南,叫服务生来送餐,又要了一瓶红酒。
服务生很快就把东西送来了,还送来了一枝娇艳欲滴的红玫瑰。
健给我倒上红酒,并把玫瑰花送给我,深情地问我:“你愿意嫁给我,让我一辈子照顾你吗?”
我的脸红了,不知是因为幸福还是因为酒精。我幸福得不知说什么好,眼泪悄然地从我的眼睛里滑落。
那天晚上,我们躺在床上,把窗帘布拉开,看着天上圆圆的月亮,我们一起数着星星。
健对我说:“月亮再圆三次,就是圣诞节了。我圣诞节去南昌看你,顺便把办K1签证的申请表带去,这样明年上半年你就能到美国来和我结婚了。”
第二天中午,健就离开北京,坐飞机去上海开会了。
他多交了一天的房费,让我叫上我大学一个要好的女同学敏来陪我住,好好叙叙旧。
敏下午来了,她一进房间,就直嚷嚷:“好啊,傍了个大款吧,住这么高级的饭店。”
我得意地拿出和健合影的照片给她看,并告诉她,健是从美国来的。
敏看了照片,也一个劲地夸健有气质、有派儿。末了,她开玩笑地对我说:“找美国人可得小心点,别被传染了艾滋病就完蛋了。”
虽然敏是开玩笑的,可我知道她肯定是嫉妒我,所以才这么酸不溜秋的。这么好的男朋友,搁谁都得嫉妒死。
我第二天就回了南昌,健在上海开完会以后也直接回了美国。
他一回到美国,马上就给我打来了电话,他兴奋地告诉我,他妈妈看了我的照片以后非常满意,催他快点把我娶到美国去,她老人家想快点抱上孙子。
我也很想快点去,可起码也得再等两三个月,等圣诞节健到了南昌以后,才能着手这件事。
我马上上网,把我的征婚资料给删除了,然后发email告诉了健。
健立即打来了电话,对我的态度表示十分满意,从此我们每天发email和打电话的次数就更勤了。
十一月初的时候,健突然有两天没跟我联系,我发email他也不回。
我着急得要命,怕他出了什么事,家里的电话又没开通国际长途功能,也没办法打电话给他。赶快跑出去买了张电话卡,正准备打电话给他的时候,他打电话来了。
接到健的电话,我都哭了。
健温柔地问我,为什么会哭?
我告诉他,我以为他不要我了。
健咳嗽了两声,说他这两天病了,发了两天低烧,连公司都没去,一直在家躺着睡觉,整个人昏昏沉沉的,所以没办法打电话给我。
我关心地问他,为什么不去看医生?
健说这是老毛病了,看医生也没什么用,估计是太累了,没休息好,所以睡睡就好了。
我突然想起敏跟我开玩笑说的话,再联想到健确实有点娘娘腔,于是我开玩笑对健说:“你不会是得了艾滋病吧?艾滋病就是从美国发现的,你那么温柔,说不定原来是同性恋。”
健听了我的话以后,明显愣住了,但只有几秒钟的时间,接着他就哈哈大笑道:“那绝不可能!你的小脑袋瓜想得可真多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一切如旧,健依然每天发几封email,打几个电话给我。
大约两个星期以后,他又消失了,有整整一个星期没跟我联系。
我急坏了,发了无数封email给他都没回音。最后我打电话给他,但他所有的电话都没人接,办公室、家里、还有手机,我都打了,全部都是留言。
没办法,我只好在每个电话上都留了言。我也不知道他公司其他的电话和他秘书的电话,只知道他办公室的专线。
这时候,我才发现,其实这段爱情是如此脆弱,仅仅靠一根电缆在维系,如果电缆断了,爱情也就不见了。
那一阵,我都快疯了,每天上班的时候,就是坐在那儿发呆,脑子里全部都是关于健另寻新欢的各种画面,我肯定被抛弃了!男人都是始乱终弃的坏蛋,没一个好人!自己全心地付出,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。
健完全消失的日子大约有二十来天吧,我还是不放弃,坚持每天给他发email,最后因为他的邮箱爆满,我的email都被退了回来。
我知道没什么希望了,日子离圣诞节越来越近了,健依然没有消息。
我每天晚上坐在房间里,一动不动地看着电话机,但电话上再也没有显示过有国外的来电。
有一天,半夜三四点钟,我的电话突然响了。
我惊醒过来,一看来电显示是国外的,赶紧拿起话筒,但没有人说话。我知道是健,于是忍不住哭起来了。
健可能不忍心听见我哭泣,终于开口了。
我马上把问题像连珠炮一样抛了出来,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害我,让我着急?
健叹了一口好长的气,对我说:“我自己也快死了,我得了艾滋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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