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我自己的宿舍以后,我开始整理东西,写遗书。
把这些事情都办好以后,我开始琢磨到底哪种自杀的办法最有效又最不痛苦,甚至连自杀的地点和时间都想好了。
一切都准备就绪,只等着检测结果一出来,我就开始实施自杀。
拿结果的日子终于到了,我已经连续三天基本上没有睡觉了。
那天早上,我六点就出发,往省卫生防疫站一路走过去。我不想坐车,我需要时间好好做一下心理准备。
路上,往事像放电影一样,一幕幕在我的脑海里闪过。
我想到了我悲剧的根源,就在于不想付出艰苦的劳动,不想自己去奋斗,却寄希望于靠别人、靠婚姻来改变命运。命运却给了我一个猝不及防的打击,一下就宣判了我的死刑,连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都不给我。
等到了防疫站门口,我反而不再紧张了。因为我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想好了,所以反而变得坦然。
检测结果就放在检测室窗口的小篮子里,我用颤抖的手拿到了我自己的化验单。
阴性!什么?阴性!我没有感染艾滋病毒?我的泪水一下夺眶而出,我是阴性!那一刻,阳光变得重新灿烂起来,我的人生还有希望!
不听话的眼泪刷刷地往下流,这是死里逃生的、狂喜的眼泪。
我想,当一个死刑犯被拖上刑场正法,当枪声在耳边响过,却发现自己没被打死,还活着,只是个来陪绑的,只要老实交代,就还有一条活路时,流的就是这样的眼泪。
但我马上又开始怀疑结果了,准确吗?两个月的窗口(潜伏)期刚过,是不是现在还查不出来呢?
我拿着化验单冲进了医生办公室,问医生:“这个结果肯定吗?我才刚刚过了两个月的窗口期,是不是病毒还没发作?”
医生可能见多了这种问题,他微笑着回答我道:“肯定准确。两个月的窗口期完全够了,你要不放心的话,一个月以后再来测一次吧,但应该没问题。从理论上来说,一次性接触的感染几率是千分之一,但以后一定要注意,任何一次都有可能就是那个千分之一。”
我稍微放下了心,决定一个月以后再去检查一次。
我下午就上班去了,但心里的担子并没完全放下。
我在那一个月里,基本上就是上网查各种艾滋病的病例和去图书馆查各种医学资料。我对艾滋病已经完全了解了,而且几乎成了专家。
过了一个月,我又查了一次,还是阴性,可以肯定我没有感染艾滋病毒了。
我又想到了健,多好的人啊,如果他愿意的话,我都不嫌弃他有病,依然照顾他,只要采取好防范措施就行了。
我给他写了一封长email,向他表明心迹。
同时,我开始着手准备考 GRE、考 TOEFL,我想去美国的研究生院读心理学。研究方向就是艾滋病患者的心理咨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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